手里紧握着的半个果子,本来还想着要不给他服用的,可在这一刻,方兰心一点都不想救他了,这么可恶的人,心肠如此歹毒的人,她一点都不想救。
就一个恶人,那是在助纣为虐。
更是在和自己还有自己的家人过不去。
王秀芝为了金晨旭忍辱负重那么多年,受尽孙雨柔的各种欺负,依然不愿意离开金家,只为金晨旭能过得好一点,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儿子有出息了,还回来孝顺她了,自己要是再连累金晨旭,害得金晨旭丢了性命,她一辈子都还不起这个人命债!
想到这,方兰心不禁身体都开始发抖了。
看到医生把金晨旭抬出来的时候,方兰心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她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跟着医生去了医院。
医院里,幸好王海阳也在,他交代了医生给两个小婴儿也检查一下,自己又亲自去给金晨旭做检查。
全身检查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可方兰心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这一刻,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爱上金晨旭了,可是她自己一直不敢面对,不敢接受。
如果不是因为爱,她不会在明知道金晨旭不会有事还这么担心受怕,如果不是因为爱,又怎么会如此惊慌失措,如果不是因为太爱,为什么会在车里的时候,只听得到他的声音,外面那么吵闹,她都听不到。
方兰心,认了吧。
病房里。
“兰心,你不用这么担心,晨旭他各项检查都没事,只是骨折而已,会好起来的。”王海阳安慰她。
刚看到金晨旭血肉模糊的样子,他其实也是担心害怕的,可经过各项检查后,他这才放心了些,金晨旭这个人,就是命大福大,撞成这样了,都挺过来了。
“嗯,我知道了。”方兰心应着。
车撞得不成样了,金晨旭只是骨折,这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
“两个小家伙也应该没事了,正安心睡着呢。”以为方兰心还在担心,王海阳转开话题,给她说两个孩子的事。
“海样,谢谢你。”方兰心望着他感谢。
“兰心?”王海阳突然看到了方兰心眼中的疏离。
这让他莫名有些慌张。
“我没事,只是经过这一场车祸,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方兰心道。
“嗯。对了,要不要通知一下阿姨?”王海阳问。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问方兰心,她想明白了什么?直觉的一定是自己不想听的。
“暂时不要了吧,等晚点我再告诉她。”方兰心道。
知道他们出车祸,母亲一定会很担心的,让她的担心来得迟一点也好。
“好。”
两个人站在病房里聊了一会,金晨旭这才睁开了眼睛。
“晨旭,你怎么样了?”看到他醒过来,方兰心冲了过去抓着他的手一脸紧张的问。
“我没事。”金晨旭道。
他只是在被送来医院的路上太累了,睡过去了而已。
王海阳看着他们,默默地走了出去。
两个人正说着,所长和谢小刚而已来了。
这次的事件太过恶劣,所长亲自过来调查。
“兰心同志,这次的事,是我们警方的人太大意了,我们想你以及你的家属真诚地道歉。”所长九十度鞠躬道歉。
“方同志,对不起。”谢小刚也跟着道歉。
这事,肯定是他们这里也有过失,不然蒋成才也不会在监狱里逃出来。
可看到他们这样道歉,方兰心又说不出责备的话了。
“可能也是他自己在所里工作久了,懂一些门道,偷偷给逃出来的。”方兰心道。
看方兰心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所长松了口气,可心里又更过意不去了。
“所长,我想问一下,蒋成才这样的,能判死刑吗 ?”方兰心问道。
“如果有证据指出他是故意开车撞人的,那就很有可能被盼死刑。”所长回答道。
蒋成才本来就是重犯,越狱又开车故意杀人,这一重重的罪,他难逃一死。
证据吗?
这个时代,路上肯定没有什么监控,找证据也难,方兰心想到蒋成才哪怕不死,肯定也是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那就再找曹文文,让曹文文当她的律师,告得蒋成才这一辈子都别想再出来。
很多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更轻松。
“那证据就不找了吧。”方兰心淡淡的语气。
蒋成才开车撞人,这赔偿的问题就够他一辈子还的了。
不死也好。
就让他活着受罪吧。
所长闻言,不禁认真地看向方兰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同志,你不找证据了?”谢小刚问她,他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撞我们的证据还是要找的,但是不找他故意撞我们的证据。”方兰心道,找撞她的证据也是好找的,这里人这么多,肯定有人证的,物证就更不用操心了。
听到这话,所长是明白过来了方兰心的用意。
“好,我明白了。”所长应着。
笔录做了,事情商量完了,所长带着谢小刚离开。
王秀芝从自家超市回来的时候,刚好遇到李婶,李婶急忙跑了过来。
“王秀芝,你家儿子儿媳出车祸了,你知道 吗?”
“你说什么?”王秀芝一听到车祸,整个人都懵了。
“你还不知道啊?那个王桂花的侄子蒋成才还记得吗?就是他从监狱里逃出来,故意开车撞的你家儿子儿媳的。”李婶说完还骂着蒋成才丧尽天良的东西。
蒋成才这个人,王秀芝自然记得,那是心肠歹毒的人,差点害了她和所长,他们无辜入狱,她一辈子都会记得这个人。
听到李婶的话,王秀芝差点晕过去。
“王秀芝,你没事吧?”李婶忙把她扶住。
“我······我这就去医院找他们。”王秀芝站直了身子,推开李婶就走。
“秀芝,你小心点。”李婶在她身后喊着。
王秀芝这个时候哪里还听得到李婶的提醒,拼着老命往医院跑,一路跌跌撞撞地,路上还摔了两次,可她每次摔倒又不知道痛似的站了起来接着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一定不能出事,一个也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