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成浑身上下被打了个脏兮兮的，臭鸡蛋烂菜叶子打的他满身都是。
“小叔叔……”
坐在马车里的张妮妮心疼的不行，就想要冲出来，却被张夫人再次的拉住。
“简直是丧尽天良！”
“就是！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简直是不要脸！”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兄弟，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简直是不知悔改，禽.兽不如。”
“滚出临城！滚出去！我们临城不要你这种禽兽！”
众人一边谩骂着，一边叫嚣着，一边对着张天成丢着菜叶子。
坐在马车里的张妮妮眼泪掉了下来，哭着低声道：“大娘你就让我出去吧，小叔叔被他们打的不行了！”
张夫人紧紧的抓住张妮妮的手腕，眼眶微红：“如果你连这样的谩骂都接受不了的话，当初就不该做那么糊涂的事情。何况，你小叔叔本来就比你年纪大，这样的事情他若不扛下来的话，难不成让你一个小姑娘扛下来吗？”
张妮妮：“……”
张夫人说到这儿，又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没办法去改变，就只能去接受。
还有这明显是陈副将想要找我们张家的麻烦，找你小叔叔的麻烦，眼下外面不仅仅是一个指责，更多的是陈副将想要害你小叔叔的心。
如果你这个时候出去，你小叔叔定然会护着你，因为护着你的话可能就会发生争执，甚至会动手，到时候陈副将抓你小叔叔就是师出有名了。”
张妮妮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难不成自己真的做错了吗？就是自己的错误，所以害得张家如此，害得小叔叔如此，害得所有亲近的人？
她的手微微攥紧，看着张夫人，问道：“大娘，我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张夫人想了想，点了点头：“你父亲到了现在想了一个办法，但是可能要委屈你了，只要你答应的话，张家兴许能保住一成的家产静待东山再起。
可是……这件事，你要想清楚才行。”
张妮妮看着张夫人，一张脸上带着好奇。
“你父亲说了，眼下陈副将是想将我们张家给全部打压，让我们张家永远抬不起头。陈富江也大有想要霸占我们张家财产的想法。
为今之计，只有你以嫁给外地人的名义出城，让我和你的两个哥哥跟着你一起离开临城。你父亲说他到时候会把咱们张家手上的所有财富交给我们一起带出去，也就只有这个办法能让我们出去了……”
听见张夫人这样说，张妮妮的脸上带着几分苦笑。
“你们都已经想好了，对吗？你们都已经把我的路想好了——”
听见张妮妮这样说，张夫人急忙开口道：“妮妮，大娘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只要你不愿意的话，大娘会说服你爹，我们张家人大不了就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好。”
张妮妮笑了笑，看着张夫人：“大娘，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会为我考虑。我爹想让我嫁给谁？是真嫁还是假嫁？”
张夫人叹了口气，开口道：“故城李正良的三儿子，据说有点痴呆。只有真的嫁我们才能出得去，毕竟陈副将肯定会派人去查。”
张妮妮笑了笑，有些无奈的开口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张家会落到这个地步，会因为我的无知让张家变成这副模样，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嫁给一个痴呆儿。
但是我知道，张家被我害惨了，小叔叔被我害惨了，我们张家想要从头再来，也许只有这个办法才可以了，这是我该做的。”
张妮妮说完点了点头，看着张夫人：“大娘，等回去之后你就告诉我爹，我同意了，我同意嫁人。只要张家能恢复以前的模样，哪怕不这么低三下四就好——”
张夫人握住张妮妮的手，眼眶一红：“妮妮，对不起。”
“大娘，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不知好歹，我喜欢跟在小叔叔身边，所以我总是挑你的刺，你真的挺好的，也谢谢你这么多年都挺照顾我的。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看着张妮妮突然一夕之间长大，张夫人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马车外形势已经稍微缓和了几分。
张天成站在那任由大家发泄，大家发泄够了，也就突然都停止了。
陈副将见大家都不再扔了，忍不住的反问：“你们怎么不打了？这个人这么禽.兽，你们怎么不打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没有说话，但是手上的菜叶子却不再扔出去了。
大概大家是觉得，此刻的张天成实在是太过于狼狈了。
见众人也都不打了，陈副将看着张天成笑了笑：“好啦，张副将，我还有事儿，你们慢走。”
说完张副将带着人扬长而去，临走的时候还留了几声大笑。
笑声肆无忌惮而又猖狂。
张天成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捂着自己的手臂转过身，对着车上的人开口道。
“我送你们回去。”
她们就这样回去的话，张天成自然不会放心。
张天成看见赶车的人都跑了，这才坐在马车上亲自赶着马车，将张夫人和张妮妮送回了张府。
张天山听说她们二人出了府门，忍不住的将张夫人叫了过来一顿训斥。
“我不是告诉你们没事这几天千万不要出府嘛，若是受点伤可怎么办？”
看见张天山这么气急败坏的骂自己，张夫人也心知张天山是担忧自己和张妮妮的安危，这才上前。
“老爷，我只是想要带着妮妮出去看一看，让妮妮知道我没有骗她。我们张家的所有家产都已经被封条封上了，如今全在等着官府彻查。
妮妮今日也看清楚了，我们张家此刻在临城的地位。心底总算是明了了，至少不会再耍小性子了。
只有这样孩子才能长大是不是？虽然这个长大的方式有些残酷。”
张天山听着张夫人这样说，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你呀，你到现在还惯着那个孽障。她不该长大吗？这件事情若不是因为她的话，张家怎么可能会落到这种境地，什么残酷？她还是孩子吗？”
张夫人拉着张天山的手臂，让他坐下。
“妮妮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今日我将老爷的计划跟妮妮说了，妮妮说了，这些是她该做的，她也乐意去做，希望能弥补一些过错，老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